明日への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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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よりも輝く君を見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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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龜】我們分離的那個夏天

 
有時候龜梨會不自覺的想起,在他過去的求學階段中,曾經有過一個人,能讓他放下所有對外界的武裝,以最真實的面貌相處。

雖然那個人比他年長,卻像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而自己老是對他沒大沒小的。

龜梨甚至從來沒有開口叫過他一聲學長。


忘了是在什麼時候認識他的,或許是在那個人國小畢業前吧。
兩個人相處了三年,直到他國中畢業,度過了打打鬧鬧的三年。

那個人叫做赤西仁,龜梨總是連名帶姓的叫他。


「你這傢伙,對學長要尊敬一點啦!」
「可是你根本不值得我尊敬吧?」龜梨臉上帶著笑,看著赤西被自己的話激到,然後撲向自己。

之後,赤西被龜梨毫不留情的推開。

龜梨知道,這個人等一下一定又會跑去和身兼赤西大親友和龜梨同班同學的山下哭訴。


P我跟你說,小龜根本一點都不尊敬我!」
「……他有什麼理由要尊敬你啊?」就算你年紀比我大我也從來沒尊敬過你啊,山下心想。

「是因為他把你當朋友吧。」山下隨意的回了一句話,拍了拍赤西的肩膀後轉身離去。
──我想小龜就某個方面而言,是很喜歡仁的吧。
雖然總是對他沒大沒小,打打鬧鬧的。

「但是絕對沒有把他當成朋友的意思。」一個人走回教室,重新回到屬於他的世界。
年級不同,就算只有一年,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當他們一年級可以盡情玩樂的時候,二年級的赤西因為各種比賽和活動忙得不可開交;當他們二年級處於忙碌狀態的時候,三年級的赤西因為升學問題而陷入考試煉獄。
但是那個老是說著自己好忙好忙的人還是會不時的出現在龜梨面前。


「我覺得你過得很悠閒耶。」還有時間和P借遊戲來玩……,不是要考高中了嗎?
「那有,我忙得要命好不好。」赤西手上拿著遊戲光碟,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辯解著。
「你應該不會明年變成我和P的同學吧?」或許在想能不能考上高中之前,先擔心會不會畢業比較實在吧。
「就算留級不會同班的啦,又不是直屬班。
「……。」問題的重點並不是那個吧?這傢伙有沒有身為考生的自覺啊?


事後回想起來,赤西那句隨口說出的「又不是直屬。」深深的刺到心坎裡去了。
他們不同社團不同班級不同年級,其實可以是一點關聯都沒有的陌生人。
赤西沒有責任和義務照顧自己。
雖然學校也沒有學長姊制的這種麻煩的傳統。


赤西會在七月他自己生日的時候和龜梨要禮物。
赤西會在十二月聖誕夜的時候把龜梨抓出來玩。
赤西會在那天回家的時候送一張卡片給龜梨。
赤西會在卡片上寫說叫龜梨要尊敬他。
赤西會在龜梨冷到發顫的時候抱著龜梨。
赤西會笑笑的放開龜梨說小龜好瘦要多吃點,然後牽著龜梨的手帶他回家。
龜梨問赤西你不用念書嗎的時候,赤西會露出笑容說總要放鬆一下嘛。

之後在新年的第一天又跑到龜梨家找他說我們一起去神社做新年參拜吧。
抽籤抽到大吉,很興奮的說考試時運氣一定會很好。

很快速的,一月考試二月放榜三月畢業四月入學。
赤西在粉色花瓣飛舞的櫻花樹下拿著畢業證書得意的說我還是成功畢業也考上學校啦。
山下依照赤西的要求幫他和龜梨拍了一張赤西求了老半天龜梨才答應的合照。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然後,他們分離。
說了再見,然後不再相見了。


赤西和龜梨在櫻花樹下做了約定。
「想不到有什麼目標,覺得無聊的話,就來當我學弟吧。」
「好啊。」龜梨笑著回應,眼前的人逐漸的逼近,感覺到唇上的溫熱,龜梨輕輕的閉上眼睛。


在國三時因為升學壓力而感到痛苦的時候,龜梨總會想起當時的約定。
其實,那個吻並不能代表什麼。他知道的。
他們之間連告白都沒有,沒有喜歡,也沒有愛。
那是禁忌,是不能開口坦承的事。

偶爾在龜梨和山下的談話過程,會提到赤西的名字。
山下會說一些有關赤西的消息。
像是交了女朋友,但是一直因為相同的原因被甩掉之類的。
龜梨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

在距離入學考試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龜梨和山下留在學校唸書,出去外面吃晚餐。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了山下的一聲驚呼。
山下和一個站在店家外面的人喊話,後來那個人的身影逐漸逼近。


起初龜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個穿著陌生學校校服的人是誰。
直到熟悉的嗓音自耳邊響起,佇立在眼前的人影才和記憶中的那一個重疊在一起。

有點恍惚的聊著天,到底說了些什麼事後龜梨一點印象都沒有,唯一記得的,是赤西最後說的話。
「我們學校很爛,你不要跑來當我學弟喔。」
我本來還想去當你學弟的呢。
「我本來就沒有把你讀的學校當目標。」龜梨單手托著臉頰,微微的將頭轉了個角度,笑著對赤西說道。
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然。
  ──果然,那個約定並不能代表什麼吧。

從來沒有想要試著去抓住些什麼,總認為該是我的東西是誰都搶不走的。
難道,一切只是我的自以為是嗎?
櫻花樹下的淺吻、不能算是約定的約定、你一直因為同樣的原因被女朋友甩掉,這些都不是因為我嗎?
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你的態度都不具有任何隱藏的涵義,卻仍舊悄悄期待著。
你知道,我對你的態度代表著我放下了長久以來的偽裝了嗎?
我是以最真實的面貌來和你相處的,是沒有矯飾的自己喔。
而你,就用了那樣的一句話打破了你在我心中建立起的一切嗎?


赤西只站著和龜梨及山下講了一下話就走了。
山下用擔憂的眼神看著龜梨。
龜梨用笑容回應。

    ──沒問題,不會有事的。


後來志願表發下來的時候,龜梨毫不猶疑的寫上了另外一間學校當第一志願。
他只填了那一所學校,沒有第二第三志願。
原本就有在考慮兩者擇一,現在可以義無反顧的不回頭了。
  夢想和理想之間的抉擇,是你讓我選擇了夢想。

「你這種志願表是拒收的喔。」負責收志願表的山下皺眉看著自己手上的,龜梨剛才交給他的東西,用認真的語氣對龜梨說話。
拜託,別讓我難做人嘛。班導看到之後會先被拿來開刀的對象是把東西拿給他的我耶。
「你就收下吧,班導那邊我會解釋的。」龜梨用同樣認真的眼神回覆山下。
山下無奈的嘆了口氣,依照號碼排序把龜梨的志願表放到該放的地方。
「謝囉。」龜梨展露笑靨,轉身離開教室。
山下知道,龜梨是要去找班導。

拿出自己空下第一志願的志願表,填上了不久前才在某個任性的人交給他的單子上唯一僅有的一所學校的校名。

  不想回頭的話,我陪你一起走吧。


後來,他們一起唸書、一起在過年的時候去神社做新年參拜、一起抽籤抽到大吉、一起高興的歡呼、一起去應考、一起去看放榜,在繁雜的錄取名單中發現了自己與對方的準考證號碼。
一起在櫻花紛飛的季節畢業和入學,一起在分班的陌生人名中看到熟悉的名字,然後相視而笑。

  ──他們還要再一起渡過一個三年。


五月底山下和龜梨考完進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
當天下午,兩人決定穿著制服到處逛。
邊聊著天邊往前走的時候,從對面的街道傳來一道呼喊。
同樣穿著制服的赤西。
他叫他們過去。

「要過去嗎?」龜梨問著和自己一樣,停下腳步的山下。
「別理他吧。」山下的回答讓龜梨露出驚訝的眼光。
嘴角牽起一絲漂亮的弧度,山下拉著龜梨的手向前奔跑。

山下聽見在他的後方的龜梨先是發出一聲驚呼,接下來是一連串的問句,安靜了幾秒鐘後,是一陣止不住的笑聲。

那天是個陰天,少年的笑容卻有如陽光般的燦爛。


在那樣的燦爛之後,潛藏著怎麼樣的悲傷呢?
龜梨最後一次看到赤西,就是那個陰沉的五月下午。
他沒有看漏赤西在山下拉著他跑了的時後,赤西受傷的神情。
  受傷最嚴重的人,應該是我吧。

所以,龜梨笑了。
他用笑來掩飾內心的悲傷,為一年多前在櫻花樹下傻傻的相信所有的一切的自己哀悼。
他用笑來代替哭,為在過去這一年多的日子來,在心中曾經有過期待的自己感到可悲。

春天時定下的誓約,在冬天宣告結束。
夏天再次相遇時,他退縮了。
龜梨沒有阻止拉著他跑掉的山下。


往後的日子裡,龜梨偶爾也會想起這些事情。
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被淹沒在記憶的洪流裡頭。

然而到了夏天,龜梨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年,他們分離的那個夏天。


  造成這一切結果的是我自己。

  明明能夠聯絡的,卻彆扭的不做任何的嘗試。
  不過,託你的福,我想我以後應該再也哭不出來了吧。

  淚水在當時的笑聲中無形的蒸發掉了,丟棄的面具也重新回來了。
  讓我做回自己的你,也讓我再次的偽裝自我。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當初能夠好好的大哭一場。



                      ─全篇完─
 
 
2007.6.14.linyoh.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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